一顆榴蓮的萬裡旅程在中老鐵路老撾萬象南站換裝場，裝有榴蓮的集裝箱正在從米軌換裝至標准軌，然后經中老鐵路運往中國。
榴蓮，在東南亞地區被稱為“水果之王”，憑借獨特的口感與風味，近年來在中國廣受消費者歡迎。
中國已經是世界上最大的榴蓮進口國和消費國。海關數據顯示，2022年，榴蓮進口額在中國進口水果中居第一位，達40.3億美元，進口量達到82.5萬噸，相比2014年增長近兩倍。而今年上半年，榴蓮進口量達到78.7萬噸，已接近去年全年進口量。
這種熱帶著名水果，泰國種植最多。前不久，兵分三路，從泰國種植園開始，一路追著榴蓮的足跡，途經泰國、老撾，從中國雲南入境，最終來到北京，行程4700公裡，看這種東南亞水果，如何因為“一帶一路”建設而在短短一周時間內跨越萬裡征程，成為中國人舌尖上的美味。
行程緊張而有序。9月17日，這批榴蓮在泰國春蓬府的果園被新鮮採摘，9月18日15時從泰國工廠裝櫃出發，9月21日8時從老撾萬象發車，21日14時進入中國境內的磨憨鐵路口岸，22日8時抵達昆明、12時從昆明出發，24日11時許抵達北京。
前后歷經約一周，跨越泰國、老撾、中國三個國家，全程近萬華裡。一顆榴蓮所見証的，是在“一帶一路”上，從公路到鐵路再到公路，從汽車到火車再到汽車，高技術的冷藏設備串起順暢的長中短途物流方式。
威猜站在十幾米高的榴蓮樹上，揮刀砍斷榴蓮與樹杈連接處，幾公斤重的榴蓮落了下來。樹底下，他的同伴緊盯著一個個從天而降的“刺球”，在它們落地前一瞬間，張開麻袋，穩穩兜住。不一會兒，地上就碼放了一排榴蓮。
“一棵能結50至100個榴蓮，我們果園有200多棵榴蓮樹，收入很不錯。”提起今年的收成，春蓬府薩威縣猜瓦果園的主人笑得合不攏嘴。
春蓬府位於泰國南部，距離曼谷400多公裡，是泰國南部最大的榴蓮種植區。泰國榴蓮主要種植於東部和南部地區，東部榴蓮上市時間較早，集中在4月至6月，而南部稍晚，於6月至9月成熟收獲。春蓬府農業局局長素班告訴記者，今年南部榴蓮總產量63萬噸，其中春蓬府約33萬噸。素班說，泰國榴蓮近80%銷往國際市場，中國市場佔總出口量90%以上。
“榴蓮種植面積每年都在增長，一些橡膠、棕櫚園紛紛改種榴蓮，因為中國市場巨大，採購量逐年遞增。以前每公斤榴蓮隻能賣三四十泰銖，賣到80泰銖果農就高興得不得了，可這兩年漲到了一百三四十泰銖，中國節日期間甚至漲到180泰銖。”泰國南部榴蓮協會會長西立告訴記者，“以前果農的日子不好過，很多年輕人不願做果園生意，但現在不少果農后代在大學畢業后都選擇返回家鄉，用知識發展果園。”
猜瓦家的果園在山坳裡，記者乘車從春蓬府直轄縣駛出30公裡后，從省際公路拐入狹窄的山間道路，行駛半個小時后才來到果園，一大片榴蓮樹分布在斜坡上。“榴蓮喜水但不耐澇，所以斜坡上最好，這裡距離海邊不遠，保証了濕潤的氣候，山裡的土壤營養成分高，所以種植的榴蓮肉質上乘。”猜瓦興致勃勃地介紹起自家的果園。
“我種植榴蓮12年了，幾年前有中國客商來到春蓬，我把果園包給了中國客商，這樣價格穩定、收款及時，榴蓮大批量成熟時不用發愁銷路。”猜瓦樂呵呵地說，“我還沒去過中國，但知道泰國榴蓮在中國很受歡迎，我們很開心。”
榴蓮從樹上採摘后，就迅速進入了緊張的挑選、分揀環節。挑幾成熟、多大個頭的榴蓮，也是一門技術活。
記者採訪時，恰逢京東在泰國的收購團隊來到猜瓦的果園。京東超市海外直採買手張博倫切開剛剛砍下的榴蓮，品嘗果肉后，叮囑猜瓦一定要等到榴蓮成熟度達到85%后再採摘，這樣才能保証榴蓮肉質的甜度和口感。
張博倫用小竹棍敲擊榴蓮進行篩選，他告訴記者：“除了敲擊，也可以拿起榴蓮搖一搖，如果能聽到內部有晃動的聲音，說明成熟度較好。”
張博倫一邊與猜瓦溝通，一邊幫忙挑選成熟的榴蓮放到三輪車上。不一會兒，三輪車裡就堆滿了新鮮榴蓮。猜瓦沿著果園小路穿行，把榴蓮整齊地碼到皮卡車上。一個上午，車上裝滿了大約兩噸榴蓮。
京東超市海外直採部總經理路達介紹，京東超市成立含專業買手和質檢專家在內的20人工作小組駐扎泰國冷藏集装箱，挑選品質最好的果子直供消費者。
揀裝工廠內，數十名工人正在忙碌地進行分揀、稱重、打包、裝車。記者看到幾輛皮卡車一字排開，車上的工人把榴蓮拋下，車下的伙伴熟練地接住，用小木棍輕輕敲擊判定成熟度，再用吹風管吹去表面灰塵雜物，依據大小放入不同的筐子裡。在旺季，這樣的工廠一晚上能出貨將近80噸榴蓮。一天下來，採摘工能掙幾千泰銖，裝箱的工人能掙700泰銖，分揀的工人能掙1500泰銖，而果園主人的收入則更高。
“一般人都以為榴蓮的分揀、加工主要依靠經驗，而我們的工廠更強調標准化，以保証榴蓮的質量。分揀加工的所有環節，我們都標注確切時間，以保証加工過程的准確度，比如吹風至少12個小時以保証榴蓮的‘除濕’、發酵必須24小時以確保榴蓮的成熟等。”“齊宇”榴蓮揀裝工廠經理昆迪說。
記者來到中老鐵路萬象南站換裝場，一列滿載榴蓮的冷鏈集裝箱列車正從泰國駛來，停靠在米軌上，等待換裝到國際標准軌，然后經中老鐵路運往中國。
“老中鐵路（即中老鐵路）和泰國鐵路軌距不同，為了讓中老泰鐵路實現互聯互通，去年7月，距離老泰邊境約4公裡的萬象南站換裝場正式建成投用，年換裝作業能力可達80萬噸。”老中鐵路有限公司基礎建設部副部長宋宗波說。
不一會兒，一台起重機開始作業，將集裝箱從米軌列車上吊起，穩穩地放置在標准軌列車上。不到半小時，十幾個集裝箱就完成換裝，准備駛往萬象南站貨運場，等待發運。
從萬象南站換裝場向北約3公裡，就是中老鐵路老撾段最大的貨運站萬象南站。作為重要的貨物中轉“旱碼頭”，它是當地鐵路運輸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承擔了老撾段約80%的進口貨物和30%的出口貨物運輸，很多東盟國家的貨物都是從這裡搭上中老鐵路貨運列車運往中國的。
除了從泰國直接通過鐵路接駁萬象南站外，不少客戶用大貨車將貨物運到萬象南站，進行列車編組后發往中國。“這種方式更加靈活方便，一個集裝箱就可以發貨。”承接此次京東榴蓮運輸的物流公司代表陶倩薈說。
萬象南站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佔地超過2萬平方米的集裝箱堆場上，印有“中國鐵路”字樣的集裝箱整齊擺放，起重機正在緊張作業。軌道上，一列滿載集裝箱的列車緩緩駛出，向北開往中國方向。辦事大廳裡，不少老撾企業代表正在窗口辦理貨運業務。
據萬象南站有關負責人介紹，水果運輸對時效性的要求較高，例如榴蓮從樹上摘下后的12天為最佳保鮮期。“中老鐵路瀾湄專列從萬象經磨丁口岸直達昆明，算上通關時間，全程隻需二十多個小時，能保証水果以最新鮮的狀態快速運抵中國”。
老撾總理宋賽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表示，自2021年12月3日開通運營至2023年8月31日，老中鐵路累計貨運量達519萬噸，平均每天發運8165噸貨物，目前每天的發運量能達到1.2萬噸左右。老中鐵路成為老撾現代化的運輸方式，極大地提升了老撾經濟社會發展速度。近兩年來，老中鐵路發送貨物品類日益豐富，從開通初期的10余種拓展到目前的2000余種，來自中國的機電產品、化肥、蔬菜等，運到老撾、泰國、緬甸、柬埔寨等地﹔從泰國、老撾等地發運到中國的貨物主要包括水果、木薯、大米、橡膠、鐵礦石等。
“老中鐵路極大便利民眾出行，促進商品生產出口，吸引大量游客，取得經濟社會效益雙豐收，為促進互聯互通、提升區域經貿往來和推動沿線經濟繁榮發揮了巨大作用。”宋賽說。
9月21日14時，記者來到中老鐵路友誼隧道。這個隧道有“一隧連兩國”之稱，隧道口一側，“把中老鐵路建成‘一帶一路’、中老友誼的標志性工程”的標語十分醒目。隨著明亮的燈光射出，經過6個多小時行駛，滿載著東南亞水果的冷鏈貨運列車緩緩駛出，進入磨憨鐵路口岸。
磨憨鐵路口岸是中老鐵路進入中國境內后的首個國家級陸地口岸，進口貨物在此接受海關查驗。2022年11月末，磨憨鐵路口岸進境水果指定監管場地投用，中老鐵路水果冷鏈專列開通運行，水果進口更加方便。
“和傳統公路運輸和海運相比，中老鐵路更具優勢，發運時間和運輸時效都有保証，水果在運輸途中的損耗也大幅降低。”又一順物流集團中國區總經理席瑜說，水果對物流運輸、倉儲和通關時效要求高。
駛出隧道約200米，列車停車。中國司機左世宇、老撾司機拓洛隔著車窗，熱情地和記者打招呼。一旁等候的磨憨邊檢站檢查員登車，查驗護照、檢查列車。幾分鐘后，檢查員確認人照一致，放行。
“現在中老鐵路貨運列車邊檢通關時間一般不超過20分鐘。”磨憨邊檢站鐵路口岸執勤專班教導員李兵說，邊檢站對貨運列車採取隨到隨檢的查驗模式，並採取預報辦理方式，為出入境貨運列車提前辦理邊檢手續。為節省企業換証成本，口岸還對貨運列車員工年內首次出入境時加蓋一對驗訖章，后續出入境不再蓋章，極大提升了列車通關效率。
隨后，一名中國司機駕駛火車頭將列車牽引至磨憨鐵路口岸進境水果指定監管場地，列車上的33個貨櫃將在此等待海關人員抽檢。
烈日將場地烤得滾燙。15時許，普洱車務段磨憨站貨運值班員丁世艦頭戴遮陽帽，手拿勐臘海關提供的命中查驗名單，沿車核實被抽中的貨櫃。“驗証完畢，可以抓卸。”通過對講機，他向作業車輛上的司機發出指令。一輛卡車從場邊駛來，到指定貨櫃前停下﹔一輛“正面吊”起重機開始作業，像伸出一雙大手，將貨櫃穩穩“抱”到車上。卡車隨后將貨櫃推進水果查驗平台的裝卸股道內。
記者在水果查驗平台看到，這裡分為進口水果查驗區、檢疫處理區、水果冷藏庫、技術用房等功能區，查驗區的室內溫度可以根據水果品類調節。“設定進境水果指定監管場地，主要是為了防范動植物疫病傳入風險，保障國家生物安全和食品安全。”昆明海關所屬勐臘海關鐵路監管科副科長黃中磊說。
核查貨証、抽樣開箱、剖果檢查……黃中磊和同事劉奇開始按流程查驗。“檢查病媒及有害生物，未見異常﹔檢查包裝，未見異常﹔核對品名，未見異常﹔檢查標簽標識，未見異常……”經過認真查驗，兩人確認這批榴蓮查驗合格，可以出証放行。
“針對水果等生鮮農產品特點，我們採取7×24小時預約通關，設置農食產品專用窗口，優先辦理鮮活易腐農產品接單、放行業務，並採取即到即檢即放模式，確保進口水果通關零延遲。”勐臘海關關長韓斌說。
9月22日8時，經過一夜疾馳，列車抵達昆明王家營西站，隨后被拉至中鐵聯集昆明中心站。搭乘中老鐵路“瀾湄快線”貨運專列“旅行”的這批泰國榴蓮，將在這裡“下車”。
中鐵聯集昆明中心站副總經理徐超說，隨著中老鐵路開通，昆明中心站大力打造“瀾湄快線”貨運品牌，並從今年4月起調整為每天開行，為面向南亞、東南亞的進出口貿易提供了強有力的物流保障。
上萬平方米的場站內，寫著“中歐班列”“中鐵特貨”等文字的集裝箱整齊碼放。這些集裝箱大多來自東南亞國家，榴蓮、山竹等水果的味道在場站裡飄蕩。
約1小時后，轉運作業開始。“正面吊”、貨車、巡視車等車輛陸續駛入，搭載榴蓮的貨櫃隨后被轉運出站。負責現場指揮的工作人員趙樹斌說，中心站採用智能化系統，每個集裝箱都有精確的數字定位，接貨卡車進入場站后能夠自動識別，並按照指示找到接貨點位，幾乎一秒鐘都不耽擱，馬上就能將集裝箱送往新的目的地。
中鐵特貨冷藏箱為保持榴蓮品質立下了汗馬功勞。中鐵特貨公司冷鏈物流部主任易強說，中鐵特貨冷藏箱採用優質的保溫材料和抗壓、抗腐蝕、抗老化材料，能夠有效地隔絕外界溫度和濕度變化﹔制冷系統採用先進的制冷技術和環保節能的設計方案，可以對箱內的溫度和濕度進行精確控制和調節。冷藏箱還配備北斗衛星定位系統，依托在廣東廣州的監控中心，可實現24小時對貨品溫度、濕度等信息的實時監測和遠程控制，用戶可實時查詢貨品狀態。
9時15分，榴蓮貨櫃被轉運到雲南陸航物流服務有限公司堆場。它將在這裡“換乘”駛往北京的冷鏈貨運汽車。雲南又一順國際冷鏈物流有限公司調度員袁工和同事早已等候，他們將開箱查驗榴蓮品質、顏色和成熟度。
工作人員打開貨櫃，搬出3箱榴蓮。袁工戴著手套，用手捏捏表皮，插入溫度計。隨后，他用刀切開一個榴蓮的表皮，進行數次按壓、品嘗后，查驗工作完成。袁工說，目前榴蓮顏色呈青色偏黃，味道淡清香，果肉夾生，果內溫度適中，這些都表明榴蓮目前不是特別熟，全程溫度控制良好。
10時12分，“倒櫃”時刻到了。所謂“倒櫃”，就是將榴蓮從之前的冷藏箱搬到新的貨箱。兩輛汽車將尾部對接后，工人們開始搬運作業。一箱18公斤重的榴蓮，一名工人一次可以搬運兩箱。整個“倒櫃”持續約兩個小時。
新的冷藏箱長達13.7米，如何確保其在公路運輸中平穩和安全？袁工說，每次出發前，工作人員會對車輛、貨櫃進行檢查。榴蓮運輸中，一般將冷藏箱溫度設置在12到16攝氏度，還會根據榴蓮不同的成熟度，遠程設定溫度以及新風比例。
47歲的駕駛員王勇是昆明人，跑冷鏈運輸十幾年了。他說，駕駛冷鏈貨運汽車途中，需要特別注意冷藏箱溫度，“我一般都是隔4個小時就停車半小時，一是休息，二是檢查冷藏箱溫度”。
9月24日11時15分，經過近48小時的行駛，王勇駕駛的汽車順利抵達位於北京市通州區的京東生鮮倉2號庫。
生鮮倉外，來自全國各地的大貨車排成長隊，等待著把來自世界各地的生鮮產品入庫。
生鮮倉裡，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襖。按照分區不同，這裡常年維持著恆定的低溫，以確保所有生鮮產品都能維持最佳品質。記者在倉庫裡看到，水果、酸奶、益生菌、蔬菜、飲料等諸多品類的產品，入庫后被存放在不同區域的貨架上。倉庫裡，運輸小車一刻不停。
王勇熟練地將車停放在倉庫門前，卷帘門打開，汽車后艙門打開，移動“冷庫”就這樣和生鮮倉“冷庫”實現了無縫對接，此時的北京艷陽高照，但榴蓮始終處在低溫環境中。
生鮮倉庫負責人郝北北帶領記者穿越生鮮倉，來到最裡面的存儲區。這裡，就是單獨開辟的“榴蓮室”。與一般水果不同的是，生鮮倉為榴蓮專門開辟了一個存放區域，存好之后即關門。郝北北解釋，這是因為，榴蓮跟其他水果之間會有催熟反應。這個區域的溫度，也被嚴格控制在了5到15攝氏度之間，這是最適合榴蓮的存放溫度。
榴蓮的出庫管理同樣在生鮮倉庫裡完成。在靠近倉庫大門處，兩條傳送帶一刻不停地轉動。一旦有客戶下單訂購，京東工作人員會用小車將榴蓮運到這裡，在這裡完成登記、打標簽等工作后，才與其他商品一道，從倉庫運出。倉庫外，京東自己的冷鏈物流車裝貨完成后，開往分揀倉。
9月25日13時，榴蓮被運往位於北京市大興區的京東分揀倉。巨大的集裝箱式廠房內，是一條條快速運轉著的傳送帶。分揀工人忙碌地裝卸貨物，將各色貨品放在不同傳送帶上。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一步是為了細化貨品派送區域。貨品經過傳送帶分揀，將被裝上一輛輛駛向北京市不同區域的小型貨車。
兩個多小時后，在北京市海澱區的一個快遞站點，京東快遞員侯建東從傳送帶上拿到了一箱榴蓮。
侯建東這一路需要運送的東西很多，裝了滿滿一車。每一天，他平均要送170—180單。這一天，購買榴蓮的那個客戶家離站點不足3公裡，侯建東對這段路駕輕就熟。
開門接過侯建東送來的快遞箱，看到遠道而來的榴蓮，消費者臧衡打開了“話匣子”。
“我愛人在雲南昆明從事物流工作，所以我對泰國榴蓮進入中國的方式都很清楚，以前主要依靠公路、空運、水運，現在多了鐵路運輸，也就是中老鐵路。”臧衡腼腆一笑，“我有幸參與了5年的中老鐵路建設。”
臧衡曾在2018年到2022年間在中老鐵路上工作，任中鐵二局新運公司磨萬鐵路工程指揮部辦公室主任，先后參加過中老鐵路萬象梁場、萬榮梁場、孟塞梁場以及全線鋪軌等建設，親歷和見証了中老鐵路橋梁首制首架、軌道首焊首鋪以及全線鋪軌貫通等重大節點，並於2021年12月在老撾萬象參與了中老鐵路通車儀式。吃著中老鐵路運來的榴蓮，記憶也一幕幕浮上臧衡心頭。
“感覺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臧衡吃著榴蓮，直喊“真甜”。他說：“如果‘一帶一路’建設還有別的項目需要我，我還去。”
（本報記者孫廣勇、楊一、徐蕾、楊一楓、陳振凱、彭訓文、劉少華、李貞、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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